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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下读书
    2009-02-01 00:29:12    总评论数:0    总访问量:863
夜深。掌起一碗灯,翻看《绿了芭蕉》。这是张恨水的一本散文集子。   书中写的是芭蕉,遂忆起,儿时生活过的公社大院里,芭蕉是屋边墙角最常见植物。它适合南方潮润的气候,生长的速度很快。夏日里,肥大而舒展的绿叶,弯成一座座拱桥。挨挨挤挤,密不透风。没有任何一种树有这么阔大的叶子。每到雨夜,那些被芭蕉叶无限放大了的铺天盖地的雨声会淹没了整个世界。什么都听不见,甚至连自己说话的声音也会消融在这磅礴的雨声中。这种神秘的气息会让我害怕。现在,却不住地惦记那些早已褪了色的旧日子。旧人旧事旧心绪,在甜蜜的时候想起,会倍增甜蜜;在难过的时候想起,就是一种抚慰。然而,不管多么崭新的,转眼间,都是已成旧迹。   现在住的院子里种的是各种常青的绿化树,终年都是一副相同的表情。在钢筋水泥的包围下,芭蕉再也没有立足之地。芭蕉太廉价,还会凋零。现在的人太贪心了,一心只是想着四季常青,暴发户般不能餍足。却不知道,四季轮回,心情流转,视觉也需要落差,需要间歇和停顿的。芭蕉只出现在田头,作为一种经济作物存在,满足人们对财富的渴求。人们只索取它的果实,它再也不属于审美范畴了。可是,我们的生活应该走向审美。因此,难免有些失落。《绿了芭蕉》里面有句话,触我心弦,“又是在后湖吃樱桃的日子,还记得么?”“又是”,这个词的韵味很厚重,在唇间辗转,不禁黯然。年复一年,又到去年的今日,尚能如此询问,可见人还在。或者,只是自问自答,徒增惆怅?明年今日,我该这样问谁?我是不会忘记的,你呢?   好吧,不问了,我掩上书卷。夜已深,人初静。恍惚间,回到儿时住的那个大院,那间躲在芭蕉树下的平房。你在夜深的树影里,敲门进来。可是,这只是幻觉,终只是幻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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